Frente! 是一支来自澳洲的乐队,却取了一个西班牙文的名字,即英文“Front”的意思。
Frente!像是一个澳大利亚庄园。当你踏着轻松的脚步推开这一扇别致的铁栅栏门,好客的 最近似乎很适合听这个乐队的曲子。晚上一整夜都在听这首歌《Bizarre Love Triangle》。
主人便向你走来。不见其人,先闻其声,铃鼓声轻慢的将你的心率调整到树木间的一呼一吸。他
就在你身后了,仍旧不紧不慢的敲打着。你回头一看,突然跳出来一个亮丽的小女孩,用她那透
明的眸子向你讲述一张张随风飘落的树叶子。Frente!,正如她的名字般可爱,衬着洒落的琴声向
你展现出音乐的另一个宽广的维度。
Angie便是迎你入门的那个澳洲女孩。未谙世事清亮的嗓音,有时不太礼貌的轻狎一下过
往的听众,将自己心中包藏不住的一个个小秘密泄露出来。刚讲完,她又蹦蹦跳跳的跑去荡秋千
了。
在这宽广、怡人的澳洲草原上,又有什么称的上是秘密要深藏在一颗水晶般透亮的心中
呢?天空为顶,山高为墙,一切的不顺心都如同映日的云霞,挂在每个人的头顶上随风飘过,象
个孩子,仰着头颈看看,会心一笑,了之。Frente!给了你我这样一个释然的心情。
如果没有注意,你可能会错过Simon Austin的吉他。和天真的Angie比起来,他总有些羞涩。
他的内敛避免了华丽的独奏与狂乱的横扫。如果从心理分析的角度观察,他的每一次和弦分解都是
平缓没有尖利的,甚至回避过多的高音阶,每一次扫弦又是那么干净利落,把心中的一切波澜切在
每个和谐的共鸣里。一个真正朴实、老成的大哥。加上在厨房中默默准备晚餐的Alastair和Bill Mcd
-onald,这就是来自澳洲的Frente!。
起初是在看《蓝色大门》的时候听见他们的一首歌,电影的插曲《Accidentally Kelly Sreet》。
记得有人这样形容这部电影:
车阵里的幻觉——《蓝色大门》
"那时候的天空蓝多了,蓝得让人老念着那大海就在不远处好想去……那时候的体液和泪水
清新如花露,人们比较愿意随它要落就落……那时候的树……存活得特别高大特别绿,像赤道雨林
的国家。
——朱天心《古都》
朱天心小说《古都》里的“那时候”和《蓝色大门》镜头底下的“那时候”,尽管有一些
小小的差别(譬如朱天心的“那时候”指的不只是“时光”,也包括了“时代”),但是非常类似的
,他们的“那时候”皆是存在成年人心中的青少年,那些曾经存在,但现在只活在记忆(与想象)里
的青少年,连同当时的景物气象,在某一个难以捉摸的时间点上,与人生一刻不停的衰老过程分道
扬镳,背道而驰地越变越年轻,越变越美丽,终于成为一种“超现实”。在《古都》里这种“超现
实”与“现实”的巨大落差,让故事的主人翁不胜感慨,放声大哭;在《蓝色大门》里则是海市蜃
楼似地出现了一个只有青少年的世界,在那个世界里天空特别蓝,树特别绿,阳光特别清澈,原来
杂乱灰色的台北市,变得“像赤道雨林的国家”般,空气里充满着芬多精。更美好的是,在《蓝色
大门》里,没有大人。
这部电影前前后后看了3、4遍,也许第一遍会记得其中一句天真的台词:“我叫张士豪,天
蝎座O型,游泳队、吉他社!”我们全寝室(包括对面寝室)都会背这句,然后一起笑。
看了第二遍,也许你就会记得孟克柔在最后的旁白:“小士,看着你的花衬衫飘远,我在想
,一年后,三年后,五年后,外面会变成什么样子呢?由于你善良开朗又自在,你应该会更帅吧!
于是我似乎看到多年以后,你站在一扇蓝色的大门前,下午三点的阳光,你仍有几颗青春痘,你笑着
,我跑向你问你好不好,你点点头。三年后五年以后,甚至更久更久以后,我们会变成什么样的大人
呢,是体育老师还是我妈?虽然,我闭着眼睛,也看不见自己,但是我却可以看见你。” 一个煞有其
事的问题,却让人不觉得有回答的必要。
恩。是的。似乎,这样就够了。
于是你穿越青春,穿过蓝色大门。留下阳光和花衬衫的回忆,这都是些美好的事情。看不见
自己的我们,看见的是身边的那个孩子,在后来的岁月里,清淡地回忆时,浅浅地笑一下。我们不
能在一起,却有一扇共同的蓝色大门,一直在那里。亲爱的你,应该会明白,可是?

